陈升成婚后未有一日得闲,其兄陈昌落下中风之症,连晶尽力救治,也只得保他不至症候过重。正值多事之际,寨主言语不清只得瘫坐在床,于公于私都是不妥,更何况朝廷大军南下,不日便要短兵相接。
原本陈家兄弟皆要上阵带兵,如今自是不能,战场之上变化多端,水寨主事之人本就不多,若需分兵之时无人带领必定不可有胜,是以众人商议之后,苏河虽年仅十六,本不欲令他上场,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些许多了。
秋菱院乃是张秀的院子,此时正传来阵阵哭声,“你定要去么?”
苏家兄弟不愧同根同源,见到女子哭泣便手足无措,苏河望着泪流不止的母亲十分为难,挠头半晌才开口道:“您不必太过担心,哪有那样险恶的,我才多大呢,也顶不了什么大用。人都说上阵父子兵,总不好让哥哥去争战,我却像个姑娘似的藏在家里,那还算什么大丈夫!”
“什么?泽儿也要去么?”
张秀终是顺了儿子的心意不再哭了,却是随手抄起身边的物件不住朝他砸去,“你这强性的孩子,忘了你爹是怎么去的么?他那样年富力强的都抵不过,扔下我们孤儿寡妇的走了,你们现在竟是都要去么?好,去把你哥哥叫来,你们兄弟两个正好掐死我,否则休想一同去送死!”
话音未落,如玉进了屋子,直奔到张秀身边为她顺气,回头问向苏河,“这是怎的了,河儿可是又调皮了,惹得母亲生气?还不快来认错!”
“我没错!”苏河梗着脖子,“堂堂男儿当建功立业,怎可成日里埋身后宅,同妇人为伍?”
门帘一挑,苏泽迈步而入,先向张秀请安行礼,而后转身打量着苏河道:“当真是长大成人了,的确不可长在后宅之中,傻里傻气的,凭白让女眷们笑话了去!母亲担忧不舍也是人之常情,你不去好声安慰反倒逞起能来,这般毛躁谁敢让你上阵?”
许是苏权行事对这兄弟二人影响颇深,苏泽长兄如父,对苏河也是严厉之时居多,他敢与母亲顶嘴,却不敢对着兄长放肆,乖乖去认了错,兄弟两个又是好一番说道。
张秀见他们铁了心要去参战也是无奈,孩子都这般大了,总不能真将他们绑在后宅,最后只得咬牙应了,可是想起苏权便又止不住的心痛受怕,最终只说自己乏了,叫他们兄弟各自去忙。如玉见此情形并未离开,有心陪着母亲说话宽慰一二,一擡头就见苏泽长睫忽闪,冲她挤眉弄眼,立时又红了脸,扭过头去不再看他。
水寨之中紧锣密鼓的备战,苏泽也是成日里忙乱非常,偶尔得了闲也不休息,只去如玉身边歪缠,非要将她逗弄的面红耳赤才算甘休。这般过了二十几日,终于收到消息,大军已到洛水,不日便要开战。
行军之事早已说了太多,真到此时反倒是无话可说,众人回去早做休息,第二日一早带兵迎战,苏泽直奔如玉的荷清阁,这院子原本无名,还是苏泽在她进住之后提字起名的。
轻手轻脚的进了屋,苏泽并未打扰,只是静静坐于床边望着她安睡。水寨之中有家人相陪,如玉又被他喂了一剂猛药,而后也是想开了许多,近日里气色越发好了,小脸也不似当初那时瘦的叫人心疼。
他没甚动作,如玉却是警醒浅眠,不一会便觉出异样,惊恐之中睁大双眼。
“阿姊莫怕,是我!”
听了他的声音,如玉才放下心来,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人,夜半三更不去歇息,倒跑来这里吓我!”
苏泽笑嘻嘻的顺势躺下,抓过她的手来亲了一口,“本想看你一眼就走的,你既是醒了,就陪我说说话罢,明日便要迎战了,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。”
这等时候,如玉哪里还顾得上羞不羞的,“明日就要走了么?这……你可千万小心些,刀箭无眼,可别再伤着了,须记得我和母亲等着你们凯旋而归呢!”
“听说,心里存了念想的,更容易活下来呢。”
苏泽凑过去亲她,直把如玉吻得头晕目眩,心想,这人越发熟练了。直到她经受不住,几近喘不过来,连连拍打之下,苏泽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。
只不过,虽是不再那样长驱直入,他却也不肯安生,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轻啄那两片微微红肿的双唇,低声道:“阿姊小嘴儿好甜,怎么都吃不够呢,好玉儿,给了我罢,明日我都要上沙场了,今日能得你疼我,也算死而无憾了!”
“你要再说这种浑话,我可恼了!”
如玉嫌他这话不吉利,用力推他,才想起自己哪里推得动,也不再白费力气,伸出手指来点着他的额头训话,“你只说不许我把那个字挂在嘴上,今天自己就犯了。明日大战在即,你还这样没个顾忌,万一好的不灵坏的灵呢?往后不许这样叫我,这也太……太……羞人了。”
话音越来越小,最后三个字若不是他听力极佳怕是都听不清了,苏泽笑着问:“不过是叫个名字,有什么好羞的?”
他嬉皮笑脸的得寸进尺,大掌覆上一团饱涨的美乳,指尖挑弄着小乳头,勾得如玉连连颤抖,才问道:“比这还羞么?”
“呀,不行!”
自己的乳头渐渐挺立,如玉担心由着他的意思怕是要擦枪走火,她虽顾念人伦礼法,可同他的安危比起来,也算不得什么了。“你快老实些,只要你安然回来,什么都好说的,何苦非在这节骨眼上耗费精力?不许再胡闹了,时候已是不早,今日我不赶你,你就在这好好睡罢。”
哪里睡的着哟!
苏泽暗自苦笑,一旁就是玉体横陈的佳人,他这心里像长了草似的痒个没完,不过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,苏泽倒是抓住了什么根节,郑重其事地问道:“只要我安然回来,便什么都好说?阿姊,你这可是许了我?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不许问了,快睡!”如玉实在不知如何接话,恼羞成怒了。
“好,你应了我,可就不许反悔了。”
笑着将她抱在怀中,那肉棒自他躺下便硬了,可为了阿姊不再担心哭泣,苏泽硬是咬着牙又忍了,虽说回房去睡定能好过些,可他实在舍不得与她分离,即便如此忍着也是乐意的。
好在他近日来委实太过劳累,没过多少功夫便已沉沉睡去,直到那抵在腰间的凶器软了下去,如玉才算松了口气。万幸泽儿不曾强要了她,不然心肝似的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,也像那些恶人一般对她用强,又要她如何面对?
不过,男子在这档子事上能忍的极少,他却宁愿自己生受也未曾再来磨她。这般小心呵护让她心底生出些许甜蜜来,她的泽儿,果真是与旁人不同的。
次日清晨,苏泽起身之时如玉也随他醒来,一想到他此去乃是上阵拼杀,心中更是惧怕难舍。
亲自为他穿好衣衫,整理妥贴过后,如玉又不厌其烦的叮嘱道:“你千万小心,胜败得失都是常有的,切莫好勇斗狠,定要平安归来才是正理,只要人好好的,万事好说。”
苏泽直勾勾的看了她半晌,才低吼一声把她紧紧抱住,“你再这样瞧着我,可就忍不住了!你这狠心的小娘子,既不让我吃还要馋着我,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!”
低头抢了个香吻,又在她臀瓣上用力抓了一把,苏泽这才大笑着扬长而去,只留如玉小脸通红的站在屋里。
“没个正经的,我还大你四岁呢,小娘子这三个字也亏你叫的口!”
两个月后,时已入秋,前方战事胶着,朝廷之兵虽疲,却占了人多势众,又有老将压镇,那白靖荣竟也不是酒囊饭袋,一身武艺也算上等,兵法韬略亦有涉猎。
洛水之兵平时操练不懈,经此大阵仗却是初次,领军之人也不似江肖一般老道,起初很是吃了几次亏。不过他们到底年轻,正是意气风发的好时候,不只苏泽与苏河,便是成良也是进展神速,他以苏泽马首是瞻,数次带兵奇袭,真正成为苏泽的左膀右臂。
平时有陈升在上,苏泽除了声望颇好,并未太过显眼,可自古宝剑锋从磨砺出,经此一战,其统帅之才越加显露,又有忠良之后的名头,竟引的不少青壮流民前来投奔。他治军严谨,不准麾下兵丁骚扰百姓,助力日增之际,声望也是水涨船高。
两年来,北方又逢大旱,正是久旱而蝗。蝗灾来势汹汹,起落间便是遮天蔽日,所过之处莫说青草,便是窗纸树皮也要被啃个干净。
也不知从何处起了流言童谣,只说天子失德,自登基以来,未曾有一年风调雨顺,实为上天示警。京中百姓有风谈者,悄加不慎便要被捉拿入狱,日子久了,百姓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,街头熙熙攘攘的风景不再,人人皆是步履匆匆,生怕拖累了一家子的性命,如此这般,转眼便到了年底。
不过外面如何,对闺中女子来说终归是有些远的,这日闲来无事,凤歌请了女眷去汤泉洗浴。
凤歌与连晶身量仿佛,都是清瘦体态,二人见了苏家母女那凹凸有致的身形都有些艳羡。张秀已是三十有六,却仍是一副白皙玲珑的身段,如玉更是如同娇花一般,连同为女子的凤歌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,苏泽当日忍得何其辛苦,也是可见一斑。
凤歌看看她们母女,再瞧瞧自己,难免有些郁郁,张秀见了笑着寻了旁的话来讲,毕竟她还云英未嫁,有些话总是不好说的,只好去问连晶,“近来可有前边的消息,也不知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