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半个时辰后，梅蕊带着小猴子回来了。

洗漱过的小猴子一路都低头看身上的衣服，不时拿手摸一摸，又别扭又欢喜。

秦二夫人看到他袖子和裤管都空荡荡的，上手摸了摸，结果摸到的全是骨头，连点肉都没有。

“这…这孩子如何这般瘦。”

原先小猴子穿着拖到地的长褂子，整个人都包裹着，她还没如此清晰得意识到，以至于现在才发现。

“太太，婢子刚刚给他脱衣服后也是吓了一跳。小猴子瘦的简直没有人样了，怪不得六岁的孩子看着才三岁的样子。

不止如此，手臂上、背上、前胸上，还有腿上都是青紫，还有许多渗血的伤口。婢子都不敢搓，怕扯到伤口，淋了淋水，擦干了就给他换了衣服。”

小猴子穿的是黑色的下人服，大小倒是合适，看袖口的样子，显然是修剪过，方便他穿的。

“这么小的孩子如何会有许多伤，难不成是他爹娘打得？”

秦二夫人被梅蕊说的动情，落下泪来。

就算被公鸡啄，也不可能全身上下都有青紫。

“我娘没打我。”

小猴子怯生生得道。

梅蕊摸着他的头，回禀道：“不是他娘。这孩子从小没了爹，和姐姐、亲娘住在一起。他家穷，姐姐要干家务活，他娘要做活赚钱，都顾不上他。他经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。这些伤应该都是他们打得。”

“小猴子，你爹爹呢？”

秦兰贞问道。

小猴子低着头，不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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